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在眼前化作无数缤纷多彩的流星。
“也许你不提前跟我说是对的,我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他们拼命。”听江焕清讲述完他这段时日的遭遇,江思卿反而更感无力,那座大山尚未曾跃过,遑论再来一座。
“焕清,回家休息吗?”江焕清的耳畔传来自左前方哥哥的询问,只用手缓缓按下车窗。几缕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清冽悦耳的声音也被吹散在风中:“都说人成年后很少会再近视,我最近似乎有点散光。”
答非所问,又似乎意有所指,他这段时间唯一一次深入睡眠,还是向苡光高考完那晚。
“可能假性的……”江思卿习惯性接住弟弟的话,手下却急打方向盘,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突然掉头。江焕清则看着窗外他熟悉的回家的道路忽然翻转,车流逐渐稀疏,灯光愈发灰暗,他们驱车来到了郊区公墓。
兄弟俩在一块简洁墓地前同时止步,方正的碑上只有“秦越珺”三个字。
江焕清双眼无神望着他素来稳妥的哥哥,背靠着母亲的墓碑缓缓坐下,信手打开刚刚自门口买的两罐啤酒,一罐单手往他自己咽喉内灌,另一罐伸向了斜上方。
接过啤酒后江焕清紧挨着哥哥一起坐下,皎洁月光洒在他精雕细琢般的白玉脸庞上,喉结滚动,仰头吞咽下大口酒液。哥哥声音听来都不真切起来:“年初你问我为什么不给爸妈合葬,为什么不把妈墓地迁走,我当时没说话。”
“因为我们身后这墓,只是一个衣冠冢……”
历数古今,总有大小姐与穷书生私奔的话本流传,秦越珺与江贤也不例外,两人躲入边陲小城育有二子。在江焕清出生后不久,话本上的故事重现,秦家派人抓回去秦越珺要她联姻。而江贤则被要求离婚,也因此能搭上秦家的线,获得一大笔补偿。
自小印象里便没有母亲身影,更从未与母亲氏族那边有过联系的江焕清,大致能猜到父亲当初的选择。
“你那时候太小,我却感受过无处不在的监视感,他们随时能扼住我的喉咙。”江思卿手上的易拉罐被他捏得扭曲,在父亲妥协后,这些年他们至少衣食无忧、锦衣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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