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黄祥坐到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陈医生,你肯定也走吧!”
“我晚两天……淡水街那边,有个女知青要生了……我得去接生。”她将烟灰抖到烟灰缸里,亲了黄祥一口,撇撇嘴:“洗澡去,酸死了。”
“陈医生,和我一块儿洗澡去。”他当着大家的面,脱掉了汗衫,趿拉上人字拖,拽起沙发上的白裙子陈医生:“我要好好说服你。”
老九大喊了一声:“为什么没有人和我拍拖!”
“九哥,你走不走啊。”嬴洛问他:“你一个月前就说要走,也没见你准备东西。”
“我时刻准备着,为无产阶级革命奉献终身。”老九又开始揪头发,说洋鬼子话:“.”
“我看你就是东关大队修水利的料。”黄祥嘿嘿地笑。
“走!肉身脱大陆!”老九下定了决心,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嬴洛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1967年4月22日,树林里风很大,白裙子的陈医生送他们一帮知青,偷偷穿过盐田的边境封锁,来到波涛汹涌的大鹏湾。
本地的渔民驾驶着一艘能坐二十人的小汽船,他们坐上去,每人拿了一只救生圈,摇晃的水面让他们感到心惊。黄祥拉着陈医生的手不肯放开:“你答应我,我在吉澳等你,你不来,我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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