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万寿无疆,永远健康。”老九拍拍胸脯,扎一个猛子,潜到河床,在大家以为他溺水了,张罗着下去救他的时候,他湿漉漉的大脑袋又冒出来:“寡人又回来了,没想到吧!”
成舒也下去游,但静静地在一边练,很少参与讨论。他偶尔受人之托,帮人把他们告白的诗,当场翻译成拉丁文或希腊文,再转述给黑影里的,这些人心目中潜在的爱人。
“等到了香港,我要吃很多肉!”
“我要吃面包!”
“我想去读大学!”
“我不想再挨打了!”
月光如银,他们许着花里胡哨的愿望,春潮在青年之中涌动。
坏消息在四月的时候传来,陈姐某天回来,疲惫地点了一支烟:“中国这边,要严打逃港知青。昨天走的一班知青,船被打翻了,人全淹死了。我以后,也很做了。”
“有人在罗湖那边传,三天后是英国女王的生日,到时候所有成功抵港的,都能发英国护照。”
“不对。”黄祥摇晃了一下他蓬松的汉奸毛:“哪有这种好事?”
“不管你信不信,很多知青和农民信了,打算走罗湖。你们第四天走,解放军大概没功夫对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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