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很雄伟,墙壁上贴了白色和绿色的瓷砖,房顶上还有积雪。脚下是坚硬厚实的水泥地面,风吹过长长的,亮亮的铁轨,带来一股奇特的味道。

        她大口呼吸着清晨的空气,看红色的栈房顶上,白云悠悠地飘——她从没感到天地这么广阔,阳光这么温暖。

        “这是什么味道?有点香,有点臭,又说不出来。”嬴洛问身边的青年:“老成,你知道吗?”

        “或许是……火车味?我也经常好奇。从前和他们坐火车,经常从上海到苏州啊,无锡啊,吃碗浇头面再回学校。”青年愉快地讲起曾经的事:“那时候真好。”

        两个年轻人悄悄拉着手,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在村委挨批斗的伤心事。

        “呜——呜——”汽笛声由远及近,巨大但灵活的轴承驱动着钢铁巨兽,巨兽携带新鲜的清风,穿过陕中辽阔的平原,一边喷着白气,一边“哐当哐当”地将身下的铁轨吞掉。好雄伟的火车,她想,仿佛一口气就能吃掉整个咸阳。

        “老成!”她轻轻喊出了声:“这是火车!怪不得冒烟,里面烧着火吗?”

        “火车不点火,喷出来的是气。”青年很耐心地解释:“我没想到能和你一起坐火车。”

        她点点头,心想,要是舅爷舅奶奶也能来坐就好了。

        火车喘息着,向站台滑过来,一阵哐当乱响,车身大声叹了一口气,才停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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