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走”在嶙峋的海崖边,四周静极了,海水似乎都被月光凝固,听不见一点声音。
他当年力排众议带回彦卿,将其身世一笔抹消,就是希望他不要重走前人老路,不求他功成名就,只愿此子平安到老、喜乐无忧。彦卿在他左右时是个热闹的孩子,可这么多年,却不见他有几个同龄的好友。
就好像,他本就是一滴孤独的雨。如今见到这苍凉的精神图景,景元心头一突:原来,这才是这个孩子生命的底色吗?
那么冷、那么暗……
这怎么叫他放心得下?
呼吸全都乱了,两个人都汗淋淋的,碰到的皮肤蹿起火烧一样的高温,彦卿小狗一样舔去景元脸颊上的汗珠,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要占有、要贯穿眼前这个人,可他天真执拗地只想就这样手缠着手、脚缠着脚,到天荒地老。
这算什么关系呢?
他感觉自己是一根景元用血肉浇灌出来的藤,他就是为景元而生的。
这算是爱情的模样吗?
“想看看我的精神图景吗?”景元揉捏着他的耳垂,声音轻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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