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手臂立刻显示出一道血腥的深红,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看似可怖的伤口却没有流出一滴血,而伤口附近的皮肤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状态纠结起来,不消片刻便愈合了七七八八。鬼切略一皱眉,毫不手软地又划一道,伤口仍旧没有渗出一滴血珠,迅速愈合了。

        显然有别于人类的体质让源氏愣了一刻。他细细辨别了一瞬庭管的气息,随即露出了点轻蔑笑意。殒命于源氏手下的鬼族数以万计,分辨人类与妖鬼的气息对他这个级别的阴阳师来说再轻松不过。然而这庭管的鬼族气息竟掩藏得如此之深,要不是身体的异常暴露了端倪,他还真会以为这位庭管姬是一位人类。

        “原来是只小鬼么……”既然如此,也不必怎样留手了。

        庭管闻言却挣了一下,可身后鬼切的手像一具镣铐一样紧紧钳制着她。她盯着源赖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不是鬼。”

        对于鬼族,源氏家主的狠辣是出了名的。眼前的小鬼矢口否认自己的身份,他一概归类于源自恐惧的胡言乱语,因此充耳不闻,只笑道:“你这体质倒比一般鬼族还特殊。罢了,流不出血也无妨,鬼和鬼之间结契还不简单?”

        源赖光的目光从鬼切那一掠而过,转回她身上。那神态冷得让她战栗——这完全不是人类注视同类的眼神,更像是审视两件器物的目光。然而更令她恐惧的并不是源氏的眼神,而是他话里的含义。她虽不是鬼,但在成为晴明的庭管之前,也确实有过与山野妖鬼共同生活的经历。源赖光所说的契她并不陌生,除去滴血为引,同族之间在灵肉交缠的情况下也可以结成这一种强制约束。

        她尚不敢深入去想,身后的青年已经得了主令,不怎么温柔地往她肩上施了份力,庭管不由自主地仆倒在地上。体质的特殊注定了她在粗砾地面擦破肌肤也能很快复原,但是痛感是无可避免的。然而比起这点痛意,身后的鬼切领受主命将行之事才更让她如坠冰窟。

        沉沉压在她身上的青年已经开始强硬地把手探向她的衣带,而源赖光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在慌乱中难以置信地抬头去看源赖光,阴阳师没什么感情的目光冷冷投过来——并非她的错觉,源赖光在认定她的鬼族身份之后,果然连那点似有似无的顾忌都消失了。源氏家主轻贱妖鬼的名声在外,庭管心知已被认定为鬼的自己在他手下绝不会好过,却也没料到他能这么心安理得地下达并旁观如此不堪的私刑。

        过于惊骇的情绪让她下意识挣扎个不停,几乎连鬼切也按不住她。源赖光皱了皱眉,抬指在空中掐了一个咒,一把灵力聚成的锁铐便凝在她颈上。当了晴明这么久的庭管,何曾被人用这种制约兽类的方式拘束过?她又惊又怒,心下隐约明白源氏下手毫无顾虑的原因,一边无力地掰着灵锁一边嘶声喊道:“放开我、我不是鬼!”

        她挣得颈上铐子铮铮作响,无奈这禁锢她的枷锁纹丝不动。庭管反抗不得,惊恐到极点也怨恚到极点,一迭声地说自己不是鬼,见源氏始终听而不闻,终于口不择言开始骂,斥他践踏礼法妖鬼不如,听得源氏嗤笑一声。过于激烈的情绪让她脑子嗡鸣,一片混乱中隐约听源氏走近对鬼切说了些什么,鬼切从他手里接过某样东西便伏下身往她嘴里送,庭管一扭头避过了,仍是不住地骂。不知是谁一拉颈铐,她便被迫仰起了头,被捏着两颊喂进了那东西——一枚带着香气的小药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