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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再转念一想,钟士宸好歹是个皇家子,诗书文章都是必修的功课,倒也合情合理,只是没想到他有闲情逸致琢磨这些东西,或许他并不如表面所见那般乏味可憎。

        金屏追问:“城名也有典故?”

        黎华简明扼要地道:“李将军关,‘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平沙城,‘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音书城,‘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3]

        金屏不甚明白,几句诗穿耳而过。

        钟成缘叹了口气,金屏只知这断章一句,不知全诗根由;黎华虽知根由,却不懂其中悲音与切意。黎华是从边关往万安的方向注解,而钟士宸却是反过来,先路过芳侵平原,又绕过杜鹃山,打下了音书城,后建立了平沙城,而后才到了李将军关。料想他在在芳侵平原回望故土,留下萋萋别情;紧接着又见到杜鹃山上的异域风光,劝慰自己,反正已经贬谪到这破地方了,如果能做个“文翁”那样的人名垂青史也不赖;到了音书城,有了一山一崖一原阻隔,与故土音信不通,百般烦闷,才为第一座城起名为“音书城”;而后到了平沙城,他已经在此地安定下来,又一路凯歌,或许生出另一番豪情壮志;到了李将军关,不知道钟士宸遭了什么打击,又或许是厌倦了征战,无尽的无奈和悲凉尽现。

        虽然钟成缘并不想跟这个仇人共情,但同为皇子,又同来到这荒凉无依之地,难以抑制地一窥钟士宸内心孤寂,生出同病相怜之感。虽然钟士宸与父兄已然恩断义绝,但或许仍有几分留恋故土吧,他盛情款待的可能不是自己,而是来自故乡的一点亲切与熟悉。

        钟成缘向芳侵原极目远眺,只见云山万迭,烟树模糊,不知哪个方向才是家乡,来了这么久了,一封家书也没收到,也不知父兄现在怎么样,也不晓得金击子一切还顺利吗。

        黎华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问道:“要折返吗?”

        钟成缘回了回神,道:“稍停,师兄,假如西蛮子有二十五万人马,要造一个多宽的桥才能让他们一半已经渡崖时,另一半还在桥上?”

        黎华没他那个经天纬地的脑子,虽然不明白他的计划,但可以忠实地实现他的意图,想了想道:“差不多六十丈200米,假设已经在杜鹃山阵亡一半+每个士兵占地0.8*0.8m,不过我需要回去仔细地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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