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缘仔细望去,有的缩手缩脚只开了一半,有的蔫头耷脑没有精神,但他却并不在意,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搓搓被江风吹得凉兮兮的手。
金击子有些丧气,皱起眉头掰着手指头数道:“你瞧,“春江花月夜”,春吧,今儿倒春寒;江吧,江上起风又起雾;花吧,也都不鲜活;再说月与夜,今天阴天,想必也不尽如人意。”
钟成缘见他这样,劝慰道:“俗话说,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不如常想一二,咱们快快活活的出来玩儿,这不比什么都重要?花儿也可以不要,朵儿也可以不要,咱哥儿俩就够了。”
金击子看着他惬意地歪着,手肘撑在小几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稍加宽心些,跟他挨着坐了下来。
两个十四五岁的丫鬟端着茶和果子进来,都是热乎乎的,冒着腾腾白气。
钟成缘拍手对金击子道:“这不是很好嘛!有劳有劳!”
外面有乐声传来,先是只有琵琶,而后萧声合了进来,琴与箜篌紧跟其后。
钟成缘抚掌道:“春江花月夜!这是在哪里演的?”
金击子往右手边指指,“旁边那个小船儿上。”
“为什么要分两船?”
“咱们这个船本来就不大,还要做个双层,后面又要地方热着汤汤水水,如果再有七八个人、七八张乐器挤在这个小间儿里,咱们不得比肩继踵、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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