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于巧玲,两人默默吃饭,吃到一半于巧玲问道:“你昨儿见过你叔没?”,勺子磕在碗边一声脆响,江天垂下头回答:“没,没见着。”,“那你咋回来那么晚。”,“上书店看书去了…”
于巧玲翻了个白眼,几口喝完了粥把碗一推:“看书看书,你还能看出花来,先说好,我可没钱供你上大学,愿意让你读高中已经够可以的了,要不是你叔劝我,初中就该让你去上班,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跟你爸一个鸟样。”
江天全当没听见,收拾好碗筷回屋看书,说是看书,其实只是把书本摊开放在桌上发呆,昨天就该完成的假期作业一笔没动,脚下似有无尽深渊拽着他往下掉。
如此过了三天,风平浪静,想象中的警察没来,于巧玲从愤怒变成了担忧,独自去警局报了失踪,留在家中的江天则从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是江天再熟悉不过的,理应插在蒋伟身体里的水果刀。照片背后是一串地址,万福楼宾馆508号房,今晚十一点不见不散。
江天捏着照片的指尖发白,听到于巧玲开门的声音立刻将照片背到身后,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您回来了,我去给您倒杯水。”说罢匆匆躲进厨房。
他万分肯定是那个冰钓的男人,他想要什么?钱?可是钱都在于巧玲手里,他身上顶多能拿出两百块的现金,是他打零工攒的大学学费。
江天忐忑不安的等到晚上十点半,浑身像爬满了蚂蚁,时站时坐。终于,于巧玲睡着了,江天摸摸兜里零碎的钞票,还是偷摸出了门,无论无何,他不想坐牢挨枪子。
万福楼宾馆距离江天家刚好半小时的路程,路上月光与雪交相辉映,亮晃晃的,不用手电筒也能看得清楚,少年纤长的睫毛挂满冰霜。
走到宾馆门口,江天踌躇片刻一咬牙走到前台,扯高了围巾瓮声瓮气的问:“呃,我找我朋友,他说他在508。”,前台睡眼惺忪,嘟囔一句自己上去便又趴下陷入梦乡。
508在顶层,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江天站在门口,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好像是一张深渊巨口等待着将他吞噬。咽了口唾沫,江天硬着头皮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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