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觉也觉得冷,是心冷。这个他曾经誓Si扞卫的朝廷,为什麽一次又一次让他心寒。
宦官把持朝政、玩法弄权,戚将军说要忍,他忍了;东厂、西厂、锦衣卫骄横跋扈、特务横行,戚将军说要忍,他也忍了;满朝文武g心斗角、yAn奉Y违,上下交相贼,戚将军还说要忍,他又忍了;直到皇上成年亟yu亲政,开始任用小人lAn杀功臣,戚将军还是说要忍,他於是又忍了;直到戚将军下了大狱,他们几个决定劫天牢,身陷囹圄的戚将军,居然还是说要忍,他即使再也忍无可忍,但对戚将军的话,实在无法违背,於是最後还是只有忍了。
这麽些年,躲在这山林之中,他不是没有问过自己,当初为报父母仇投身行伍,征战杀伐数十载,究竟为了什麽?
从师弟这里他没有少听说,当初与他们对抗的所谓倭寇,其实大多数开始也就只是饥民铤而走险,下海只为活命。
他始终不明白,太祖皇上自己当初,不就是饥荒走投无路才加入义军,最後驱逐鞑虏成了皇帝,那又为何自己坐上了皇位,却会定下“片板不得入海”这样的禁海令呢?难道他不知道,闽人自古以海为田,禁海必然造成闽人永远陷在饥饿边缘。
前朝是鞑子、是异族,做出不念生民、不惜百姓的举措,还能用非我族类解释。但这个出身贫寒的开国之君,又怎麽会当了皇上,就忘了自己的过往,忘了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百姓,难道对於失去权力的恐惧,如此可怕,可怕到足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失去人X。
开国之君尚且如此,然後呢?君昏臣昧,朝纲不振,当然只能每况愈下,想到这里他只剩下叹息,不觉叹道:「白骨露於野,千里无J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是曹C的蒿里行,人们多非议曹C之不臣之心,但是又有多少人会去问,那些亡国之君哪一个,有尽到一个皇上该尽的责任呢?
晚汉饥荒,h巾乱乱起,纷纷扰扰逾百年,如今呢?他不能再想,不敢再想,他又想起了戚将军,与戚将军不断重复的话“一定要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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