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船主又问了几次,他依旧只说着:丘…。

        船主以为他大概没有名字,就与身旁之人说:这可怜的孩子,全身瘦得就像根竹竿,顶了个大脑袋,与一个大肚子,活脱脱就像个“串”字,以後就将他带在身边吧!

        此後,汪船主随身之人就管他叫“邱串”,而他感念船主活命之恩,便也就用这个名字,在江湖上行走。」

        一官不禁笑了出来,他想起当时老人说,是因为他聪明又可Ai,所以汪船主第一次见到他,便决定将他带在身边。

        现在才知道,并不是这麽回事,原来是因为出於同情,才让他有此际遇。想来老人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说故事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事,都是经过这样美化修饰。

        圆澄不知一官心中所想,只继续说:「他与我不知多少个夜里,在海船甲板上,在千里异乡外,一起喝着酒,放声高歌,看着天上的星星,说着那些过往的故事,幻想着未来…」说着圆澄又感伤起来,但还坚持继续说:「为了他ㄧ句话,我来到这泉州,方圆百里一家一户打听他家的消息,没想到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他的父母与两个哥哥及一个妹妹,都没能逃过那场饥荒。

        在他出海前後不久,其实就已经相继饿Si,饥馑荒年饿Si的人多了,屍首全都拖到乱葬岗草草掩埋,连个墓碑都没留下,不知他是什麽时候知道,原来他ㄧ直挂念的人,其实早已不在人世。」

        说到这里,草芦的气氛彷佛凝结,没有人再开口说话,饥饿对一官来说并不陌生,村里的孩子没有足够食物,填不饱肚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他无法想像是要如何,才能将一个人饿成一个“串”字?无法想像原本一家六口,一下竟给饿Si了五个,一种恐惧油然升起,一切似乎并不太遥远。

        这事就发生,在自己每天生活的地方,同样的六口之家,惨事会不会也发生在自己身上?想要让身边同伴,能吃饱穿暖的愿望,依旧虚无飘渺,而如今只要稍有灾荒,不久前的惨况就会再次重演,想到这里一鼓寒意窜上脊梁,即使正逢盛夏,一官也觉得全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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