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子坐下,拿了只小碗出来,是个白瓷做的。

        “嘿……”老头眯着眼,醉醺醺道,“怎么喝酒还自己带碗,你带酒了吗?”

        “带了。”男子又将一只酒壶抓上桌子。

        老头掂量掂量这小酒壶,砸吧砸吧嘴:“这够喝啥,年轻人酒量不好啊。不过闻着这酒香,好酒啊。”

        男子笑了笑,没说话。

        “罢了,也算缘分,”老头说出这话,是真醉过头了,他脑袋和手臂都放在桌上,一只手搭在另一边袖口,“你用这壶酒买我的故事,也好也好……都是缘分。”声音含含糊糊得很,难以让人听清。

        望舒客栈晚来的客人,给自己的碗里斟满了酒,酒液刚刚跟碗口齐平,青年单手端起来喝一口,也没洒出来一点。

        可惜老头没看见,仍旧絮絮叨叨说着话。他从来不对人讲这些往事,就算是对自己的两个弟子也是,今夜不知为何,总是想讲出口,对这个陌生男子讲出来。

        我不爱山。

        老头用这句话当了开场白。

        天衡叠嶂连璧生,岩层渊薮玉辉蕴。岩王帝君荫蔽下的国度矿藏丰富。随着开采,天衡山与周边的大地被掘空,建起了四通八达的矿井坑道。可以说,璃月是依靠着山活下来的。可就在这样的土地上,在这样拥有执掌“岩”的柄权神明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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