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醒来,才看见是刚刚那位年轻人开了窗,外边雨已经停了,风有些凉,把他吹醒了。

        青年开了窗,又坐回了原位,他开口说话,竟是跟梦中的少年渐渐叠上了影子。

        “说书人这最后一场书,叫做收山,大多讲岩王帝君的故事,算是映衬一开头的那一关。而那一关,则是说给岩王帝君听,山河相随,故为心关。”

        老人颤抖着手,看着他,捧了酒碗,欲饮,又放下了。酒液泼洒在醒木上。

        似乎明白了什么,老人嗫嚅几下,问道:“若是有一日,帝君也如我辈凡人忘却了往事,会如何?”

        贵公子模样的青年回答:“按照常理来说,帝君是不会遗忘的。”

        “但……若是遗忘了,也无妨。就算忘记什么,璃月也能记住一切。哪怕磐岩无法永固,可契约为恒长。”

        老人垂泪,哀叹长长一声。

        他起身,不再说往日那些驳口,也不说什么“要想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说。”

        他站直身体,念起一段“岩王帝君创龙点睛”的故事,在说书时,目送青年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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