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就是渌华池,我们的桌上却也有“渌华池”。

        茶水清透,玉碟里的图案愈发明显,热意渗玉里了。

        我垂头凝视,盘中一棵玉纹的树枝桠斜斜长着,点了几个点,算是落叶飘零。

        钟离坐着,我在他身后站着,更看清他眼尾的赤红之色,红得像是枫叶一样。他用手撑住盘子,微微偏头把茶水倒在桌边草地上。

        我见玉树的叶随水波动,宛如秋叶随风而去,而其中一片在水面上,是客卿的眼尾映着赤叶,眨眼闭眼,就是一场春秋。

        盘中的水倒尽,镜花水月般的美景也将将消散去。

        钟离指着山川一角,示意我看去,我盯着那玉纹秀水些许时间,才看出二字:昆吾。

        “麻烦再烧一壶茶了。”钟离说道。

        朱老板看见了自家玉碟中隐藏的美景,喜不自禁,连连说:“我真没想到那个老……那个大师有这样的手艺!”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再眺望那边的渌华池,碧水荡漾。

        “也许那只碗真的长腿跑了。”钟离忽地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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