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这人才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脸,看来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头发雪白,面容秀美绝俗,浅浅勾着笑,笑意不达眼底。

        那人眯起眼,只觉得这少年郎长得好生俊俏,似乎在哪里见过,可这样少见的发色,见过一次怎会没有印象?

        虽然在心里否定又否定,但是那熟悉感却是挥之不去,那人终究是搓了搓手,赔着笑脸问道:“大人,草民是不是和您在哪里见过?”

        岑伤笑意更浓,似在讽刺,似在嘲笑。

        那人见他这副表情,顿时惴惴不安,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掌自己的嘴:“说的都什么话——大人这般英俊,要是见过,定然忘不掉的......”

        岑伤呵了一声,冷冷地打断他:“我们确是见过的。十多年前,口马行,你把我卖了十贯钱不是?”

        顿时语出惊人,一连串桌椅被撞的哐啷声。

        那人——岑安和脸色大变,连连退后,先惊讶后惊恐,面部抽搐着扭曲,似乎见到了什么鬼怪:“是你——是你!”

        岑安和一连喊了好多声,震惊非常,靠在斜倒的柜子上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才缓过劲来,蓦然像反应过来似的,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你听我说,我那时候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爹当时真的没有盘缠了!”

        这一声“爹”出,他似乎有了几分底气,蹭地站了起来,背着手来来回回地走:“说起来,也是你不好!要是当初你会点本事,或者长得高点、壮点,能干活的话,爹怎么会卖了你呢?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穿的是什么,再看看爹穿的是什么,又过的什么日子!你在外面倒好,发达了,这么多年也不懂得孝顺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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