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淮摸了摸他的脸,道了一声:“乖。”

        没过几日,迟驻的异心便暴露无遗了。他先是为了凌雪阁俘虏杀了狼牙军、新月卫中的二人,又放跑潜入之内贼。他以为自己做得隐蔽,甚至为此杀人灭口,但却不知岑伤早安排了人监视于他。

        月泉淮听到岑伤汇报,冷笑连连,道:“等范阳事结之后,再腾出手收拾他。”

        然而那人却仿佛等不及求死似的。范阳夜变当晚,迟驻胆大包天,竟然当着月泉淮的面叛变,救下凌雪阁弟子,提剑与自己义父对抗。然而他力量微薄,对上月泉淮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招也未能接住就被重创,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延了点时间,拖着副残躯、带着凌雪阁的人急急逃离。

        如果有一天,狗下定决心,要咬主人。

        若手段不利落,手脚不干净,咬不死主人的话,只能说明这只狗不仅无能,而且还蠢笨。

        迟驻便是这样的一只狗。

        不能认清现实,偏执于自我之见的人,要么冲破束缚,要么倒退回去,不论哪个选择,都会跻身一场永恒的闹剧。

        要么闯出自己的道路,要么就只能接受分离状态所导致的全部后果。往往这种后果又惊异又惨烈。

        致于是惊异,还是惨烈,这往往又取决于是在观看,还是在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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