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听话,要么打到听话,要么杀了,换一个听话的。

        只是这次,月泉淮当场并未发作,而是挥手叫迟驻退下。

        岑伤给他端茶,他的义父天生笑面,乍一看还以为心情不错,然而眼底里笼罩着的阴沉怎么也抹不去,似千里寒冰。

        岑伤心下知他心底定是怒火中烧,斟酌着措辞道:“观他方才那副模样,怕是逃离之心已起。义父,可需要孩儿提前关他?”

        月泉淮不答,抬手散去了除岑伤以外的所有人。他捏着杯子,看了半晌澄澈的茶水,才幽幽出声:"反抗老夫的人,倒是少见了。”语毕,倒是真的笑了起来,只是半点愉悦也无,徒有一腔暴戾。

        他放下了茶,将自己偎进铺了柔软皮毛的座椅中,将胳膊支撑在扶手上,用手指点着额侧太阳穴,姿态懒散,另一只手轻轻在扶手上点着,哒哒的声音回荡在屋内,有些清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平息了怒火似的,眉间放松了下来,停止了敲击,向岑伤伸出手。

        岑伤不解其意,但近了他的身,顺从地跪了下来。

        月泉淮叹了口气,伸手捏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还是你省心。”然后拍了拍他的头顶,夸了一句,“好孩子。”

        岑伤忍不住呼吸稍稍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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