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他没有觉得伤心,只是莫名觉得,心底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中创生,又有什么东西在倦闷中解体。

        他只是沉默着,沉默地看着岑安和的背影,看着他数钱,看着他消失。在那种本能般的沉默之下,一棵新的种子悄然种下,散发的气味渗入了骨髓,将知觉孤立了出来。

        从中原来到月泉宗的路途,岑伤觉得自己似乎丧失了五感,名为情感的巢穴里不断堆积恶心和癫狂,一切思考都成了感叹,死沉沉的气色使观念暗淡无光,好似乱葬岗的氛围漫入了周身,连腐朽都在意念中发酵。

        最终,他独自醒来了,悲怆地高处于真理之上。

        所有的是非人伦,再也束缚不住他。

        「叁」

        待回到月泉宗,已经过了午时一刻。

        那些少年从马车的货厢上下来,每人都塞了把铁剑,便被扔进了武场。

        只有活下来的那个,才能称之为人。

        岑伤用了午膳,就开始处理昨日月泉淮交代的事物。

        他记性好,每一项都记得很清楚,又心思缜密,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使得下面的人完成事情的效率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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