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月泉淮给位置,他岑伤确实能坐稳坐好。直至今日,新月卫已经没有人会说岑伤一句不配了。

        处理信件的时候,小厮过来给他换掉冷了的茶。岑伤余光瞥见了那张有些印象的脸,抬起头来,问道:“你是义父身边的仆从……跑这里做什么?"

        那小厮尴尬地笑了一下,有些讷讷地开口:“长侍大人,就是.......您今天早上吩咐我茶水的事情,”他说话吞吞吐吐,一副怕岑伤责骂他的模样,“宗主大人不喜欢毛尖,奴才便换了上好的霍山黄芽,但大人他好像还是不喜欢,只抿了一口便搁下了。”他说着,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岑伤。

        作为一个仆从,他其实很少有机会接触新月卫。他虽然知道岑伤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但是比起有可能得罪凶名赫赫的月泉淮,觉得还不如咬牙一横来问问岑伤。

        更别说岑伤因为月泉淮的事情没少吩咐过下人,不只是什么换茶水,还有换熏香、换被褥棉芯、换烛灯等诸多小事。有些话月泉淮甚至都没说出口,岑伤先觉察到了,所以找人给他换了去。

        因此,种种印象的影响下,这小厮不由自主地把岑伤往温柔等词贴了过去。

        岑伤沉吟片刻,道:“那便不上茶了,丙字酒窖里还有几坛石冻春,你找找,给义父上过去。”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前几日有人上供了舞马衔杯纹银壶一套,你也去取了装酒罢。”

        听到石冻春的名头,小厮暗暗吃惊。天下酒则郢州之富水,乌程之若下,荥阳之土窟春,富平之石冻春......这些都可以称之为天下名酝。其中,富平之酒又得美誉:易得连宵醉,千缸石冻春。此酒极难酿造,存放要求也苛刻,因此,一坛石冻春千金难求,是皇宫也难见得美酒。

        可听这意思,月泉宗里竟然有好几坛。

        这小厮也是好酒之人,不过倒也不敢起什么歪心思,只觉得能碰一碰石冻春的酿坛便觉得满足了。忙不迭地应下,喜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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