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职业棋士的人,就算不是超凡的天才,那对围棋的造诣和热Ai也不是一般人能b肩的;他看见每座公园中皆有棋盘棋子,到处都有围棋的活动会场,怀念起以前下棋的时光,原本满腔的凶戾和不满渐渐地被温暖的情感取代,追悔之心更重,还一度想过要是就此自首、重新做人,或许还是能继续下棋……但马上又想到他早已被注销棋籍,日本棋院更发函「永不再录」,全国也几乎都认得他了……连韩国,中国都……
日本官方赶尽杀绝,社会上也对受刑人极不友善,即便自新後想当业余棋手参加b赛,又怎麽可能够?他早已经没有後路……就算服刑出来,也实在不能再过上正常的生活了……不如就在这个围棋之乡,苟且地度过残年吧。
人生,本来就不能重来,他当初既然选择了那条血路,就只能一错到底。
他连日来受尽饥熬,再怎麽凶暴的人被这样饿上数十日,也会灰心丧志,前仇旧恨也不怎麽再放在心上,他原本只想在因岛偷生到生命尽头,饿Si冻Si也可以,偶尔到秀策的纪念馆附近,遥想这位日本最强的棋圣,却好Si不Si,竟让他在本因坊秀策杯前夕看到了进藤光,这时才发现——原来已经夏天了,因岛每年固定於这时节举办本因坊秀策杯……
他一看到这个霸占了棋坛风光的年轻天才、一人落单在秀策纪念馆外,神情中似乎有点失意,好像连输了几百盘棋一样,天才失落和惆怅的表情似乎也跟一般人无异,藤原秀一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是怎样恨他,只茫茫然地伏在暗处盯着,直到佐为从纪念馆冲出抱住了进藤光,藤原秀一才醒回神来。
这两人紧紧地相拥,絮絮说着话,藤原秀一看他二人如胶似漆,就算分开了也相连着手,鬼使神差地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直觉:这两颗棋子共用同一口气、同一只眼,杀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跟着Si。
他只是想到破除眼位和杀棋的道理,但那已慢慢淡忘的杀意却在同时Si灰复燃:对,只要杀了他们其中一个,能杀了一个就好了——
进藤光这时似乎察觉到他的存在,朝他的方向喝来:「是谁?!」
藤原秀一听见他这中气充沛的呼喝,忍不住缩了一缩,随即震惊又愤怒地想:我给他的那一刀,不但没杀了他,他还好好地活回来了……!而且,他看起来已经全好了……我现在这样,恐怕也打不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更何况他们两个老是在一起?
他低眼看着自己一身脏臭,连鞋子也没得穿,而他之所以会这样,都是进藤光和塔矢亮存在在这世上、让他不得不动杀念……这一切,都是拜他二人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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