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桑原而言,就算这个世界要毁灭了,也绝不可以伤到他的围棋半分,区区一个人,他哪会放在心上?
佐为见桑原摇晃着头颅,满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只淡淡一笑,也不是不能了解他的心情,偏偏他就是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那是真的没得逃、没得选的。
「……桑原先生,在遇到阿光之前,我也是跟您一样……但是有了阿光,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桑原「嗯」了一声,摇了摇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生命中未有这样的人出现,这话题显然跟佐为气味不投,也不必再听佐为说那个宝贝徒弟对他有多要紧了,反正他既不会认同,也不会明白。塔矢行洋有一Ai子,却能略略T悟佐为的心情,三人话说到此,便各自沉默,别怀心思。
沉寂了良久,佐为倏然想起了十五年前与塔矢行洋的那场对弈,阿光真正的天赋是被那局棋启发的,他有必要跟塔矢行洋说他辈的宿命任务,这样……sai的一切,就算是交代完满,他也再没什麽能够奉告的了。
「……十五年前我与塔矢先生在网路上对弈後,阿光在你投了时找出了反败为胜的关键……那时,连我都还没有发现有这逆转法……我才知道,阿光实有惊世才赋,足可传我的绝技,我藤原佐为就算不在了,他也能代替我活下去……我责任已了,所以灵魂寿命才在那时候结束了,只是我实在太挂念他,才无法前往轮回。」说到这里,佐为停了一下,声sE从温和转作低沉而坚定:「阿光……不只是我的未来,他是我的入室弟子,也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即是为他而存在的。」
桑原跟塔矢行洋的脸sE一变,互看了一眼,没想到佐为视进藤光为唯一的徒弟,桑原料想该又有隐情,塔矢行洋则是有些不解,佐为继续道:「我曾经失去过围棋,前一阵子又经历阿光的生Si关头……现在……我只要阿光平平安安的,我能陪在他身边、偶尔跟大家下棋就好了,这後半生的时间……我只想给他、和围棋,不会动心再收别的弟子了。」
塔矢行洋将两臂环上x前,各自收在另一手的袖中,琢磨着佐为这保守的思维,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特别重视某个弟子,我能理解。你当初是……鬼魂,附在进藤身上,进藤是你唯一一个能带在手边随时垂教的徒弟,要下棋也需要进藤同意,那都是无可奈何。现在你已经是个正常人了,却不愿意再收徒?……其实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以此维生……为什麽要斩钉截铁地说进藤就是你的关门弟子?难道你……你完全不想在现代求生吗?」
佐为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凄然道:「我尚未跟二位说清楚……虽然我仰承神恩复活,但我在这世上只是一个徒有生命的人,除了阿光和围棋之外,我别无所有。」
两人愣了一下,已经隐约明白其意,心里都有点不好的预感,佐为叹了一口气,详细解释道:「我此身平白而来,所以没有任何可证身分的文件,也没有身世可言。……何况现代……跟平安时代大不一样了,户口管控甚严……想要工作、要看大夫、甚至借住一宿,都需要证件……以辨身分。唉,别说考职业考试,就是阿光前两个月带我去泡汤泉,为了我,他还得特地找只需要提供一个人的证件的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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