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在恨着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是。

        於是我的茧越来越厚。身处於过去的、现在的我以及,过去的我。

        双份的痛楚双份的自责化为无数丝线缠绕着剩余的缝隙,也许在完全的黑暗降临後我就能够更加完全的遗忘并且沉睡。

        「生日、快乐。」

        没有任何预警这句话突然出现,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这句话,从那天後的几年我都拒绝听见这句话,然而现在这句话却以我曾经熟悉但已然陌生的声音说出。

        爸的声音。

        尽管隔了这麽久但毋需多加思索我便能够清楚分辨,这是爸的声音。

        而即将完整的黑暗渗透进了光线,周身的黑渐渐褪去我开始感到刺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年的我没有勇气进去的急诊室,妈和妹妹就在爸的身旁,他们努力说着好多好多话,我不知道爸有没有发现那里面没有我,但他还是以仅剩的气力这麽说着。

        生日快乐。

        那是对着我说的。因为那天,就是我的生日。爸走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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