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十二岁那年他在世锦赛上完美在一场比赛里完成三组贝尔曼旋转,并一举夺得冠军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因为这个动作摔倒过。

        那可是他最出名的标志性动作,是少有男花滑选手能完成的高难度动作。

        直到右脚腕处隐隐的钝痛传来,一手撑在冰面上跌坐的少年才反应过来,他竟然一时太投入,忘了自己早就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记忆在眼前重叠,又错开,他看见拄着拐杖打着石膏的自己沉默的听着医生审判死亡般的宣告,他看见他不顾所有人劝阻、扔掉拐杖忐忑不安的穿上冰鞋来到冰场,他看见他在一个起跳时狠狠摔在地上——手掌摩擦过冰面,冷意与痛意一同泛上来,很疼,真的很疼。

        他其实可怕疼了,小时候他不小心跌倒了都会大哭着跑进母亲父亲的怀抱,非要父母哄他半天才好。父亲那时总是说他是个男子汉,不该为一点小伤掉眼泪,但他还是会一脸故作严肃、眼里却盛着溺爱与温柔的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安抚。

        可是从四岁开始,在冰场上摔倒受伤早就成了他的家常便饭,这么多年下来,他从来没有在冰场上掉过一滴眼泪。

        只有弱者才会把眼泪砸在冰场上,这是少年时代的德拉科·马尔福每次看到因为失误而在赛后趴在冰场上哭泣的选手时的想法。

        可是现在,他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将眼眶里的泪憋回去,但那些大滴大滴的、温热而滚烫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冰场上,又在冰面晕开一个个圆点,就像是他心口上的洞,被他的眼泪一滴滴腐蚀,丑陋而狰狞,留下永远不能消除的痕迹。

        “德拉科.....”

        小孩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慌张回过神来,他别过脸,手掌张开挡在脸旁,声音微微颤抖着,甚至是带上了一丝虚弱的哀求,“别看我,.....don,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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