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个年头,风吹日晒,无人翻修,崇阳宫门前落一把大锁,锁上的锈似干涸的血迹。
瓦楞龟裂,朱门红漆落,丛生的杂草接应着从宫内发疯一样爬墙而出的地锦,枯手扒住墙要逃,奈何扎根太深自断生路,永世死在了崇阳宫内。
繁华落尽,连来路的青石缝中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苔,孟皋险些脚底一滑,张怀礼看得胆颤,急忙兜住人,不敢放手。
风有记忆,孟皋闭目,那日的雪很大,大得根本看不出这条路,那日的宫门和如今一样,也落了锁。
小儿只能踩着雪地里脏污的足迹寻到崇阳宫,哭着拍打宫门,里头却只回应惊天惨叫,然后戛然而止,血水从宫门下漫出来,洇湿了小儿的鞋。
他还记得那是小玄子替他换上的虎头鞋,红底金边,很漂亮。
他的鞋脏了,他很难过,哭哑了嗓子求小玄子出来给他再做一双,可是小玄子再没能出来。
一声鸦啼。
孟皋浑身一抖,睁眼时眼睫一湿,眼前的崇阳宫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他紧绷着身体,可是还在抖,这才发现那震颤来自张怀礼的手。
张怀礼在他的注视下松手,抿湿干唇,涩声说:“殿下,这地方,怪阴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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