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世道啊,连棚户区的穷苦人家都要偷,丧良心啊!入室盗窃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发现家里有人都不躲了!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伍爱国在棚户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风浪明白狗急跳墙的道理,生怕这贼子伤了伍林,看着伍林惊恐的脸立刻扔了手里的笤帚把手举得老高,声音都是往日里不曾对伍林有的柔和:“兄弟,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看你也是被生活所迫也不容易,不过混口饭吃,这孩子还小,你手下留情可别伤了孩子啊。你想要多少钱你说,只要我拿得出来,都给你带上;咱可千万别闹出人命,那就不是抢钱那么简单了。”

        白桦看了看伍爱国只思忖了片刻道:“我不是来抢劫的,我是迫不得已借宝地避难,只要你不出声我不会伤害你们,过会儿我就走,什么都不要。但如果你们不配合招来灾祸,那我也无可奈何。”白桦不慌不忙向后退了一步,锁着伍林的胳膊也松了些,却没有完全放手,示意伍爱国放松。

        “原来小兄弟是遇到难处了,这都好说,里屋不方便,你跟我来厢房,让孩子回屋吧,他胆儿小,惹不了大风浪。”伍爱国见白桦交流起来并不慌乱,说话也大胆了些:“小兄弟来我厢房喝口水吧,这院子没遮没挡的,要是被有心人看去了怕是不好。”伍爱国顺手拉开院子里的灯让院子看起来亮堂一些。

        伍爱国的话说中白桦的心事,他自己的安全要紧,再看伍爱国没有什么歪心眼便松开伍林,带着些警惕跟着伍爱国向厢房走去。

        伍林被松开了脖子,提到嗓子眼的心也一下子跟坠了千斤坠似的嗖地回落到肚子里,腿也跟着心向下滑,凭着生理本能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去了。

        他脚一踏入里屋便赶忙顺手关上了屋子的大门,贴着门滑落到地面的一瞬间整个人也立刻缓了过来,紧跟着毛孔也扑簌簌的张开,鸡皮疙瘩立了一身。想着刚才惊险的一幕心里后怕,脑袋瓜子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变凉了。自己好歹也是胡同里的小霸王,却是第一次莫名其妙的被陌生人单手就控制了起来,这种碾压式的降维打击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感觉既恼怒又惧怕,不知道爸爸跟他在一起有没有危险。

        伍林把自己躲在窗框后面生怕自己被那人看到,但又忍不住去看他。那男人一身的力气和他单薄身型完全不相称,冷静的态度和年龄也反差极大,明明看起来还只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帅气哥哥,却浑身上下透着冷意。

        那人在放开自己后再没回头看过自己一眼,而是随爸爸伍爱国转身进了厢房。院子里的灯乍亮,照着这个人的身影左摇右晃似乎都比别人的要黑一些,神秘一些。

        伍林好想自己也能有这么大能耐就好了,看着就狂拽酷炫吊炸天,那样自己就不再是胡同里的小霸王,而是整个棚户区的小霸王。

        月光下的院落亮着刺眼的灯,和墙外的蝉鸣阵阵扰了这一院子的寂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