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好友的哭丧脸,思绪短暂地飞回中学时期。眼前斯景,赖利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并不新奇。由来就只有雷恩哈特能把班给磨得几近发疯,他让他哭让他笑,让他的心儿嚐遍万端情绪感觉,有的温和,有的极端,甜蜜与痛苦、希望与绝望、亟乐与狂悲、幸福与凄惨、欢愉与忧郁、兴奋与恐惧、期待与烦恼。当他们仍处青少年阶段,班的喜怒哀乐情绪便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直到现今近卅,类同情况也无多改变。班始终如初地深情Ai恋那个令他心驰神迷的谜样美男子,纵是千帆过尽,那分痴Ai锺情终究敌过一切。
「很难受?」赖利语音低柔地问。
班缓缓点了头,泪珠在臂肘的掩蔽下默默地滑落双颊。
「等你感觉平静点再说吧!」赖利窝心地拍拍好友的肩膀。
时间在等待里静静流过。小酒吧内充斥各种谈话内容,偶尔出现大声争论,甚至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良久沉默之後,哀切yu绝的班终於讲话了「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的鲁莽,尤其是在想起自己是怎样可恨地侮辱一个无辜人儿之时。」执起酒杯痛饮一大口,喘了几阵子气「我毫不留情地把他b入Si角,以不存在的事实羞辱之,迫使他像只狗一样哭着向我摇尾乞怜…」状极羞愧地抿抿唇「真是天杀的!」握紧双眼,自我控诉「那时的我简直没了人X,根本就是个人面禽兽。」
赖利颇忧虑地握住好友的肩膀,将之按r0u了两三下。
「一想到这些,天啊!真希望自己不曾存在过。」班双手抱头,自厌自弃。
赖利没有刻意讲些T己话,仅是无限同情地注视着同伴,任由他发泄,直到觉得说够了为止。
「啊!为何他要忍受那一切,孤单与失Ai的痛苦?为何他宁愿受苦,也不愿拥抱幸福?」班继续说话,内心感到痛惜不忍「没有人会感激他呀!他们只会认为那是应该的。他们的心眼是瞎的,毫不怜悯他的苦悲,他们自认为高尚正义,对於受苦的心加以践踏。啊!天可怜见,他竟然就那麽地心甘情愿被陷害,天!真不知道他在想些甚麽?」又是一口牛饮,喝乾杯内酒水,以袖擦去唇上残Ye,喘了一阵「我好恨!」又是哭丧调「真的好恨,恨自己无法保护他。」咽息「我甚麽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怪罪他,羞辱他,恶刺他,使他无能招架,没法自保,百口莫辩,只为守住一个让他遍T鳞伤的秘密。这样地Ai的代价未免太高,如此牺牲真否若他所想的值得?」一阵胡乱抹着脸面,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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