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樽有些哽咽了。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很疼,想要说出的词句像刀子一样在他喉咙里钻着圈。然而他闭了闭眼,将呼之欲出的泪水径直从眼眶中挤了出去,逼近杨断梦,掐着他的脖子红着眼发问道:

        “那我呢?!我呢?!你甚至可以前脚同我互诉衷肠,后脚就将我抛之脑后。我因为艳羡而倾慕于你,但你却如此玩弄我——”

        杨清樽有些激动地翻起旧账来:

        “我的诗赋与策论是写得没有你好......可我又差在哪里?!论博闻强识你不及我,这功名我担不起吗?啊?!我扪心自问,从未亏欠于你!你换个身份大摇大摆地重新出现了,那我呢?我是东宫的走狗!”

        杨清樽越说道后面越激动,掐着杨断梦的脖子的手也愈发用力起来,在人肩膀与脖颈交接出留下一道掐痕。

        杨断梦皱了皱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说前面只是杨清樽在发泄情绪那还说的过去,但是他明白他认识的杨清樽绝对不是伤春悲秋之人。能让他失态如此,恐怕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里还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挣开杨清樽的手,任由杨清樽掐着,脖子上的力道慢慢松懈下去。杨清樽仿佛觉得自己很可笑,冷嘲般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手从杨断梦脖颈上撤了回去,抹了把脸重新坐回位子上,别过脸去不愿看他。

        茶盏因为刚刚的动静已经倾翻了,满盈的杯盏里倒出的水泼在原本半干不干的杨字上,彻底将杨断梦的字迹洗刷了开来。

        杨断梦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杨清樽的身边,然后半蹲下来,抽出自己腰间的折扇交到他手里。杨清樽眸光微动,默不作声地握住了扇柄。杨断梦半蹲在地上,仰起头来刚好同杨清樽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他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温和有力地握着杨清樽的手,打开了扇面——

        那是昔年二人秋闱及第时,杨夫人在鹿鸣宴上赠予他们的对扇。扬州解试及第的学子大多出于微山书院,正巧师怀陵是当年解试的解元,杨清樽的名字紧随其后挨在师怀陵的边上,是同榜的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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