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启明透过后视镜狐疑的看着相拥的两人,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明明前几天还不讲话,现在突然又这么亲密。

        车开到姜屹家楼下,他推开谢文煜声音低哑“我自己上去,你俩都别跟来…”,“半小时,你没下来,我就上去了。”谢文煜捏捏姜屹指尖放他下车,隐含担忧的目送他上楼。

        姜屹站在门口只觉得刚压下去的火直冲脑门,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开着一条缝,从里头飘出呛鼻的烟味、搓麻声、还有男人们粗俗的黄色笑话。一脚踹开门,屋内十来个中年男人齐刷刷的扭头。

        姜国富叼着烟浮肿的眼泡漫不经心的瞟过,一眼认出姜屹,登时从凳子上弹起来破口大骂,燃烧的烟头掉到地板上把辨不出本色的旧地毯烫了个窟窿。

        “我操你个小逼崽子还知道回来,搁外头净学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他妈的都让人找到老子头上了!!傻逼玩意儿你咋不死外头!”

        污言碎语的辱骂对姜屹来说就是不痛不痒的毛毛雨,他沉下脸冷声质问“我妈在哪住院,她怎么了?”

        姜国富的话头一顿,先是露出尴尬表情继而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二院啊,还能去哪,你妈、你妈那是她自己摔的,走个路都走不好,还不是被你气的!迟早有天让你气死,你现在赶紧给我退出那个什么鬼乐队,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要饿死你老子啊!!”

        边上几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拉住姜国富劝道“老姜,这孩子刚回来你就说他,谁能乐意啊?再说姜屹你也是,哪能一声不吭就跑了,你知道你爸爸找你找的多着急…这么大了,该懂点事了啊。”

        姜屹的眼白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姜国富无耻至极的嘴脸,随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砸向他的脑袋,姜国富侧身一躲烟灰缸砸到麻将桌弹回地面摔的稀碎。

        短暂的呆滞过后敦实油腻的中年男人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猪般暴跳如雷的扑倒姜屹,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捶,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处。

        姜屹拽着姜国富的衣领死不松手,肾上激素飙升,当下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将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他粗鄙不堪的脸上,有种豁出命去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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