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透了,我不能带走他,我不能对他精神侵略,虽然队长说只有精神侵略才能让人类服从我们,让我们彻底占用人类,但透太小了,透太小了,他只有10岁,他会死的,我不能冒一切会杀死他的风险,他恨我,他知道我是雷欧以后而怨恨我,但我不怪他,我爱他,我就像他的妹妹爱着他一样爱他,他应该不那么恨我—————我走那天他哭了,因为他只剩我了。”

        “我也只剩他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大古模模糊糊地想,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迪迦,如果迪迦在,迪迦在……

        大古在地上抽搐,雷欧缩成一团:“但我到光之国,我得病了,”雷欧听起来快吐了,“我一进入地球就心跳加快,呕吐,昏倒,现在严重到地球的图片我就惊恐发作,我看到地球满脑子想的都是百货大楼的死亡名单和那些在宇宙里飘荡的碎块,但我想再去一次地球,我想见见透,我想去黑潮岛,我想透,他长大了没有,成什么样子了,我不放心其他人类照顾他,应该是我,我当初不该走,我好担心他。”

        雷欧发出了呕吐的声音,大古也在头盔里面干呕,他们同时在哭,好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在这个星球上,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和奥特曼在隔着一条河,一座山在同时嚎哭。

        “我尽量试着接受治疗。”雷欧吐了一会儿,声音听起来不再失控,大古也慢慢平息下来,“但我怕透会不会等不到我康复那天,人类,地球人类,你们生命很短暂很脆弱,我没有精神侵略透,他也不是我的人间体,透是完完全全的人类,脆弱得就像蛋糕的人类,我必须要治好我自己,我要把他照顾好。”

        大古躺在那里,虚弱无力,宛如上岸的鱼,他看着雷欧,来自L77的流放王子,在和胞弟阿斯特拉的争夺王位中失败,没有故乡的男人,无根的浮萍,他看起来没有书中和影像中的那般坚强,他看着雷欧的披风,白色的披风披在地上,大古想到了地球的白云。

        “别抓我。”大古又说了一遍,“别抓我。”

        他在祈求吗?他应该是在这样做,雷欧静静地看着他,雷欧看起来是那种很严肃,很威严的奥特曼的长相,神明高高在上俯视人类,但大古感觉他在透过大古看到那个叫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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