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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安无事一夜,到了第二天一早,晏诗施才恍然想起问他消息,醒来床旁却空无一人,忙起身去寻他。

        迈进小院,此时艳阳普照,树阴婆娑,结实的树干上绑了一架秋千,歌站在树影斑驳处朝她笑着招手"诗,来″晏诗施不得不佩服他,总能不定期给人一惊吓,昨日弄来面镜子,今天又造座秋千,后又转念一想,他就不是能用正常人眼光看待的,不过……她的疏冷他是在意的,造秋千也是为逗她开心,对她来说,这也是个搭话的好机会。晏诗施思量了一瞬,点点下颔,佯做新奇的样儿向他走去。

        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引她坐在秋千上,立在身后轻轻推她,迎面拂来干爽的柔风,撩动她的碎发飘飞,也撩起她的几缕思绪,她是很喜欢荡秋千的,坐在上面,放空脑海,什么愁绪烦躁都会让刮起的风吹散,儿时家里也建了,只是后来那空地要另作他用,她虽然难过但还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它被拆掉,后来嫁给祁明耀,原是打算建的只是未能来得及…对了!想到祁明耀,晏诗施豁然从这些心绪里抽身而出,她刚一抬眉,刹时怔住了,直到唇畔传来轻柔的触感,虽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唬了她一跳,心跳漏拍了声,秋千仍在晃动,这会儿却好似也连带起她的心一块儿荡漾,歌站在她的正前处,方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那儿,趁着她愣神间,等秋千渡过来时偷亲了一下,得逞后便挺直在旁,松快地注视着她,眉梢眼眸都晕着纯任的喜悦,就像稚子偷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被他深邃炙烈的眸子凝望着,晏诗施不自觉的面上烧了起来,她也不知怎的,刚才那举动莫名就戳到了她的心坎上,久未平息,可……为什么是他呢?她仅悸动了一息,心又转瞬垂坠至低谷间,浸在寒潭里,再炽热的风也暖不了她。

        停下摇晃的秋千,也借此止住飘荡的心思,她支吾了半晌,终主动开口询问"我夫君……他的消息,你知道?″特意咬重了夫君二字,以此提醒他们二人。

        歌闻言半敛笑颜,望了她好一会儿,缓缓踱步至她身边坐下,垂着眼沉声道"我知道他在何处……″复抬头睇她,眸里掺了几分认真"今晚就让你们相见,好么?″语气俄延,像是不舍的眷恋。

        这话乍听进晏诗施耳里,顿时心花怒放,这是要放她走的意思么?不免有些喜形于色,高兴的眉心一松,眉梢都扬了起来,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他哪儿来的好心倏地要放她走,莫不是哄骗她玩?可又怕刺破这漂渺昳丽的美梦,紧张地揪起衣袖,剔眼观望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嚜?″嗓音又轻又软,恐惊到他。

        "嗯……″他了然地笑笑,低沉的声线掩不住的落寞"所以,诗,好好陪我这一日,好么?″晏诗施其实还想再追问几句,心里始终不怎么相信,但窥他面色,又有些忧心将人问烦了,临时又反悔,那她肠子都得悔青了不可,他的话不是没听见,可就是心里踟蹰着,不知该拿个什么态度对他,不说好与不好,只僵直着身子,噤若寒蝉。

        歌慢慢收起寥落的笑,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缭绕在她的脖颈处,有些麻痒,晏诗施下意识想躲,电光火石间却想到万一现下推开他,会不会,一气之下他就不放她走了?

        她心里惴惴不安,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地直接推开他,理智上浮着,身体却轰然下陷,接连的与他亲密,她的身子不觉间变得很是敏感,坐了两人的秋千很是逼仄,他一贴进,她便只能背靠藤绳在狭小的空间里小心地感受情欲的火苗被挑起,渐渐燃烬她的全身,可她心有芥蒂,即使身体再怎么恬不知耻地渴求着他,却仍留有一线清明,她迫切地想找话好转移面前的窘况,适时地,一个念头闪过她脑内,几乎不假思索,她脱口而出"那么多次,我我会有吗?″那是萦伴她心间许久却羞于问出口的话,借着此刻横冲直撞的勇气终于吐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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