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言语谦和,面上却无甚表情。姚川假作未觉,起身回道:“夫人海量,傅某自愧不如。在下一介匹夫,也不再多做寒暄,昨日在下已在拜帖中道明来意,还望夫人怜我夫妇二人求药心切,允我前去朱秀峰采那红昙花!”
梅辛听言莞尔一笑,这一笑倒掩了她之前的冷漠,为她添了几分柔色,只听她说道:“少侠爱妻心切,妾身深为感动,不过红昙花珍贵非常,为防歹人起贼心,我这梅庄中曾有过规定——前来求药者需得答上我三个问题,三题具对者,我必将良药亲手奉上。”
姚川问道:“若是答错,夫人又待如何?”
梅辛笑道:“我这梅庄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若是答错也好办,只需——”
她语气一顿,在姚、林二人间看了几眼,伸出一根纤细手指,掩嘴笑道:“只需留下一人的头颅便可。”
这人语气轻柔、声音低婉,所吐之言却骇人听闻。姚川眉头一皱,回道:“都说夫人乃良善之人,今日何出此蛇蝎之言!?”
梅辛听他回话,用手帕捂着嘴笑出了声,只听那女人回道:“少侠快人快语,妾身也不做追究。只是——只是这山上之药算是我梅庄所有,你两手空空来讨要别人家的东西,倒做一副义正词严之态,真是可笑至极。来此求药之人也不少,而红昙花一年只一开,若我不防范着些,这山上的花不都让人采光了?”
她叹了口气,作出一副无奈之态。
“对了,少侠也不要想着硬闯”,梅辛又幽幽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这府中养的也不是闲人。更何况,便是你闯进了山中,不借梅庄之力,也是采不到花的。”
她说的笃定,倒让姚川一时不知所措。若是硬闯,凭他和林邑的功夫,想要突围倒也不难,只不过……这人毕竟是林邑的生母,总归是杀不得、伤不得,而等这人回过力来,也是个大麻烦。另外便是这采花,昨日云师叔有言,说是多年来上梅庄求药者众而得药者少,其中不乏武林高手,最后却也铩羽而归,这究竟是为何?难道真如她所言,只有借助梅庄之力才能采得红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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