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娘敛了神色,说道:“二位放心,这茅屋后有一地窖,二位所需之物皆已备齐,我夫妇二人无心江湖,此番涉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说完一顿,又接着道:“我和六郎虽已半截身子入土,可心中还有未尽之事,还望姚大侠留我夫妇二人性命。”

        她这番话说得恳切,姚川亦为之动容,可他还未开口,便听林邑说道:“你们是受何人指使?便是姚兄今日放过你们,难不成你二人回去便不用受责了?能指使你们这些江湖老手的,总不会是甚么大善人吧。我不要那些东西,只问你一句话,派你们来的究竟是何人!?”

        韩七娘面色一顿,叹了口气道:“我虽是贪生怕死之徒,也不敢犯了恩人名讳。若是二位实在不愿放过我们,倒也罢了,动手吧——”

        姚川见她一脸悲愤,心中也赞她有情有义,说道:“二位言尽于此,在下也不相逼,便由二位将地窖中的补给搬出,咱们就在此别过,如何?”

        他二人一脸喜色,连声答应,却听见林邑喊道:“且慢!除了那些东西外,我还想要一件——二位当年所得《天光宝鉴》,不知可否赠与在下?既然二位都说无心江湖,这东西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如便交给我这后辈保管,如何?”

        韩六郎听此,眉心一皱,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韩七娘伸手一拦,只听她说道:“如此也好,只不过这东西有些邪门,林少侠莫要轻易尝试为好。”

        “不劳挂心,我自有分寸。”

        韩七娘眼睛一转,在林邑与姚川之间看了几眼,突然嘿嘿一笑,转身往屋后走去。姚川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一时却也没细想,只皱眉对林邑说道:“如此邪功,你万不可轻易尝试,万一走火入魔——”

        “姚兄放心,我可不是那些贪功急进的蠢货,这书虽传的邪门,却少有人见过,都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有这般机会,小弟倒想开开眼见。”

        姚川见他一脸坦然,也不再多说,心中却想着需得找个机会把这邪书毁了,万不可让林邑入此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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