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是正月初三,算来方如云怀胎已是七月有余,这般月数,确是该小心为上。姚川朝他颔首示意,几人又往书房走去,刚走进那屋便听得阵阵婴孩啼哭声,姚川一愣,随即又听到云奉天大喊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哭啦……哎呦,我的医书……我的胡子!”

        郦耳听得直捂耳朵,口中嫌弃道:“小虫儿又哭了,师兄,你甚么时候把他送走?”

        姚川拍了拍郦耳后颈,无奈笑道:“可送不走了,得等他爹爹来寻。”

        他说罢也不管郦耳憋屈脸色,起步便跨进了书房,只见云奉天坐在书桌前头,怀中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婴孩,那孩子一手抓着半破书页,一手扯着云奉天白须,小脸通红、仰天大哭,声音倒是有劲。

        林邑见状笑道:“川哥,你瞧,给这孩儿取个诨名还是有些用处,瞧着好养活多了。”

        姚川哭笑不得,只好接道:“你取的名儿,一向与众不同。”

        云奉天见几人进来,亦是一脸惊色,急忙抱着孩子起身走来,待他走得近了,姚川才发现钱琼礼脖子上挂了个明黄色的锦囊,锦囊上还绣了些怪异花纹。

        他神色一顿,总觉这样式有些熟悉,只不过他还未开口询问,就见小琼礼一双大眼直直看来,竟也止了哭声。

        林邑朗声笑道:“川哥,这孩子还记得你,只怕是把你认作娘亲啦!”

        姚川听言也不恼,反是伸手将小琼礼接过,那孩子面上还挂着泪珠,瞧着甚是委屈可怜,他伸着小手攥紧姚川衣领,竟也乖巧地不哭不闹,云奉天见之大奇道:“这小祖宗可算不哭了,川儿,我瞧他倒是与你有缘。”

        一旁林邑也颔首赞同,他伸手捏了捏琼礼脸蛋,又指了指姚川的脸,朝他笑道:“小虫儿,这位便是你的娘亲,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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