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霸叹道:“便是如此,只是你师母远在中原,方大哥为了保护她从未向我们提过,我们都当他与悦儿姑娘会是一对,没曾想……总归他三人之间另有一番情仇,方大哥心中从始至终只有你师母一人,悦儿知晓后恼羞成怒,最后竟以藏宝图威胁,若是方大哥不愿娶她,她便毁图自尽。”
姚川还是不解藏宝图为何会在吴夫人手上,但听几人意思都是不愿再提,他也只好皱紧眉头追问道:“后来呢?”
杨一霸仰头闭目,低声道:“她一心仰慕方大哥,但自始至终都不了解他,呵,说起来,我们当中恐怕无一人真正懂他,或许只有你师母才……若论心狠,悦儿又怎么比得过方大哥?他三十年后尚可孤身入局、以命相搏,遑论三十年前少年意气之时?
“方大哥听了她话,只是将饮血刀递过,说道:‘我问心无愧,但你若是恨我,便一刀杀了我,我二人这才是两不相欠。’”
姚川面色难看,说道:“这、这不是故意逼她?师父他究竟……”
“你不明白,当年的我们也不明白,为甚么一向沉稳的方大哥会做出这种事?可悦儿当时已被恨意冲昏头脑,竟然真的砍了下去。最后……方大哥虽捡回了一条命,却是重伤难起,而他与悦儿之间……似乎还发生了甚么,总归我也不晓,只知道他二人再也不曾相见,而方大哥也并未拿走余下的藏宝图。”
他说完后三人皆是不语,姚川又将袖中的佛珠拿出来看了一眼,低声道:“师父,您老人家当年究竟发现了甚么,又为何要以命相赌?”
只是佛珠却不会说话,它静静躺在姚川手心,借着月光发出幽幽淡色。姚川看了许久,突然双目一沉,将佛珠紧紧攥在手心,他右手猛然运力,顷刻之间便将佛珠撵做了齑粉,待杨一霸发现时已是来不及了,他愣愣望着姚川,说道:“你、你……”
姚川将手松开,夜风一吹,他手中细粉便四下而散,也不知被风儿带到了何处。杨一霸还想伸手去捉,却被姚川拦下,那人急道:“姚兄弟,这可是你发了毒誓才拿到的宝贝,怎的又把它毁了?真是糊涂啊!”
姚川笑道:“此物留着也是贻害江湖,只有亲手毁去我才放心。至于那毒誓嘛,杨大哥不必挂心,我夫人哪般都会,就是不会生孩子——那誓言于我来说无甚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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