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骂归骂,还是在屋内等了许久,最后见屋外天色渐暗,才起身出门,口中疑道:“不对,川哥非是轻重不分之人,难不成是出了甚么意外?”

        他想到此处,赶紧去马棚牵马,犹豫片刻后还是将黑风牵了出来,他摸了摸黑风颈间鬃鬣,朝它念道:“也不知你的主子去了何处,难不成是我轻敌了,这岭南小县还有能困得住川哥之人?”

        林邑心中一慌,随即骑着黑风往城东赶去——他适才已向掌柜打听过,这思竹帮便在城东,若是姚川出了意外,只怕也与今夜拜会吴雕龙一事有关,是以他才匆匆赶往城东。

        只是林邑这旁还在慌忙搜寻,姚川那边却是别有难处。

        姚川刚将桌上酒杯放下,又见对面汉子举杯敬来,他皱眉推拒,却听那虬髯大汉大声喝道:“姚川兄弟来了岭南,竟是先去找吴家老头儿,这分明是看不起我杨一霸,现下连杯酒都不吃,当真是不顾兄弟情分?”

        姚川适才与林邑置气、心绪难平,又恐一时气盛对他恶言相向,便想回落脚客栈冷静冷静,谁知半路上却碰见了杨家镖局的大镖头,此人是当地一位有名义士,也是当初与思竹帮结怨之人。

        杨一霸见了他欣喜非常,硬要拉着他喝酒叙话,姚川那时心内躁郁,也想着借酒消愁,二人便去往杨家镖局喝了几杯。数杯好酒下肚,姚川忧愁虽是未解,头脑却是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心中悔意渐生,只觉自己气量狭小、言语冷淡,反惹林邑伤心。

        耳畔又听得杨一霸劝酒之声,姚川摇了摇头,暂将胸中恼意压下,对杨一霸叹道:“杨大哥言重了,我非是不肯喝酒,只是今日实有要事,便不再叨扰了。”

        他起身刚要告辞,便听杨一霸叫道:“姚兄弟刚来怎么就要走!慢些、慢些,唉——闲泠,你躲在屋后作甚,还不快些出来拜会客人!”

        杨一霸话音刚落,屋后便传来一阵娇笑,一位粉衣少女被周遭姐妹轻推而出,只见她身量娇小、款步轻盈,虽是年岁不足,却已显倾国之貌,正如出水芙蓉、月下海棠,实是清丽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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