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怎会不知?只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邑直视刘霖双目,讽道:“从来明君最无情,即便王爷是圣上胞弟,也难保不被猜疑。”
刘霖冷眼相对,回道:“本王忠于大齐,问心无愧。只是……你这般说话,当真不怕本王砍了你?”
林邑眼露笑意,叹道:“好!好一个忠于大齐、问心无愧,王爷若真是忠于大齐,却是杀我不得了!”
他将姚川交于林英搀扶,自己却缓缓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举至刘霖身前,问道:“王爷既是皇家之后,可还认得这是何物?”
那人双瞳一缩,面上冰冷神情总算有所改变,只听他质问道:“你从何处得来太祖玉符?”
林邑将那玉符掂在手心,随意抛了抛,笑道:“当年太祖刘固为得遥城,曾与我林氏先祖林峤有约,林峤不爱珠玉美人、不求官勋爵位,但望刘固得城之后善待城中百姓,太祖听罢欣然应允。他二人便借三碗浊酒盟誓,又以此物作信。”
他话已至此,刘霖也已想通其中关窍。见他久不作答,林邑又问道:“王爷可是忘了,太祖爷祖训有言,见此玉符者如见太祖本尊!不过我倒不需要王爷朝我三跪九叩,只望王爷能践行与我之诺。毕竟——我大齐以忠信作立朝之本,若是王爷连祖训都不顾……那倒真的算是不肖子孙了。”
刘霖静默良久才将马缰一扯,朝后摆了摆手,魏虎、苏宿虽是满脸怒色,却也不敢不退。林邑朝他拱了拱手,说道:“江湖路远、山高水长,在下武林匹夫,便不求再见王爷啦!”
刘霖轻笑一声,也道:“你若是学梅丞相入仕,只怕要搅得我大齐朝堂风波不止……如此也好、不见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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