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霖面色沉沉,先跨步而出,姚、林二人紧随其后。三人前后皆有大汉一手执炬、一手提刀,带着他们三人一路往府外走去。
青州郊外皆是荒山,除却分舵府衙外少有人家,几人从分舵走出,一路南行,及眼处只见蓊郁树色、过耳旁唯听鼓噪鸦声,在此静谧夜中,突听林邑出声问道:“咦——难不成白玉莲还有这般癖好,爱在林中杀人?”
他身前一大汉回转身来瞪他一看,骂道:“快死的人还要多嘴!”
林邑却不瞧他眼色,只对姚川一人说道:“川哥,这青州比不上我的遥城,你看比之汴京如何?唉……我不喜这处,却偏偏要死在这林中!”
姚川知他一贯喜说胡话,即便如此险境也要调侃几句,他心头无奈,却也不想拂他兴致,便顺着他道:“若是同你在一块儿,青州也好、遥城也罢,哪里都叫人快活。”
他这话说得肉麻,几个押送的下人听后都一脸异色,连刘霖都足步一顿,唯有林邑面上带笑,他握上姚川的手,二人虽不说话,心头却都欢喜。
便这般走了一刻有余,只见林中渐亮、又闻内有人声,几人便知到了要处,押送之人也加快了脚步,直将几人赶至林中。
姚川定睛一看,只见此地一片开阔,中心处摆了个巨硕祭台,约摸两丈有余,台上早已摆好祭拜所用的银锭香烛,唯有主台上缺了几份供品。姚川心中冷笑,暗道:想必余下空位便是为了摆放我三人头颅。
祭台两侧已有数人,皆是身着白衣、头戴白纱,应当是白玉莲手下,其中便有问琴,那人见了刘霖,虽是不敢久望,但一双眼仍是忍不住瞥向这处。
而祭台之前却只有三人,除却柳家姐弟,姚川还见到一位布衣老者,正是不久前打扫府门之人,这人站在一侧、静立不言,姚川虽觉诧异,却并未多想,只当他是柳家忠仆,又转眼盯着柳家姐弟,只见白玉莲与叶项鸣身着孝服,正在躬身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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