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其实……其实我们早知道师父暗中传你武艺一事,你常年不在总舵,师弟们心中早有怀疑,只是往日里暗自愤恨、假做不觉,后来还是二师兄挑明此事。他话说得极为稳妥,只道双龙门总舵主需得学会师祖刀法,招式、内劲自是要紧,可更重要的还是门内相传的那把饮血刀,而那把刀早早就传给了师兄你。”

        “若按长幼排序,自然轮不到师弟们多嘴,可我们武林门派又不是皇亲世家,从来都以武艺论高低。师父却连刀式都不相传,分明是内定大师兄为下届总舵主,如此一来,除了小师弟年幼无知,其余诸人都对师父和师兄你……怀恨在心!”

        “其中尤以五师弟为甚,他本就自矜自傲,只当师父轻贱自己,才不授门中绝学,久而久之便起了歹念,甚至在师兄弟面前也会口出狂言。直至半年前二师兄被派往青州,他才有所收敛。”

        林英站在一旁听他说了半晌,突然开口问道:“这叶项鸣多年来一直挑拨离间,你们难道没有察觉?”

        昆清苦笑一声,朝她说道:“林姑娘现在瞧得明白,可若身在局中,又哪能轻易辨得人心?只是……只是我后来悔悟,为时晚矣。”

        他这时才抬眼看向姚川,见大师兄皱眉不言,便接着说道:“便在月余之前,师父突然有事前往遥城,他去的匆忙,只命我看顾总舵,却并未多言。巧合的是,师父走后一日,二师兄便回了总舵。他被罚往青州后便未回过汴京,当时一见他,我即又惊又喜,忙将他迎入府内。”

        “二师兄却神色慌张,只说此番前来是与师父请罪,不让我声张,我虽是不解,却还是依他之言行事。我与二师兄说师父因事外出、不在府内,他得知后却满脸惊恐,只道:‘师父竟是要亲往杀我!’”

        “我登时惊疑不已,忙道:‘师父只是前往遥城办事,又怎会去害师兄?’可二师兄却叹气道:‘师弟不知此事……唉,我数月前曾顶撞师父,道师父偏心狭隘,只把大师兄当作徒弟,却不顾我们。哪知师父听后暴怒,指着我鼻子大骂一通,还将我赶到了青州,我至青州后又传信数封,只盼师父能念旧日师徒之情,饶我失言之罪。’”

        昆清说到此处,只听林邑轻笑一声,他抬目望向这位林少寨主,见他站在姚川身侧,面上尽是讥讽。昆清面上一热,他近日来无数次回想叶项鸣所说之话,自然明白此人言论无凭无据、破绽百出,可他……他当时竟然轻信此言,说到底仍是嫉恨之心作祟,此时被人一眼看穿,自是羞愧不已。

        姚川却不管他弯绕心思,催促道:“师弟,叶项鸣之后又说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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