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鬼似也被说到痛处,悲从中来,啧啧两声说道:“就是,那日子牛马都不如,食不果腹,还要糟奴役,现下可好,不仅连守着的三分地都没有,死了化成鬼还要被困在这鬼地方。”

        贺夕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原来是只外夷鬼,却夺我百姓之躯,究竟意欲何为?”

        那一鬼吼叫道:“我不甘心!我要为我父兄报仇!”

        另一鬼附和道:“对我们要为我伟大的单于,为我王,为我那塞北兄弟开辟一条道路,向你们这些不信守承诺,阴险狡猾的汉狗取回我们应有的!”

        贺夕眼中温度骤降,“口口声声说要取回,先侵犯我河山,践踏我族民,烧杀抢夺难到不是你们?”

        “那是你们败坏承诺在先,封地呢?没有,美人呢?没有!金银财宝呢?荣华富贵呢?都给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给吃了,到最后杀我族为荣,以求权?我们自保,有何不对?”

        另一凶鬼也道:“等着吧,已死的兄弟们,我们定能赢!王啊!你必能踏过那阴山直捣黄龙,让狗皇帝跪舔,去烹煮那所谓高高在上的皇室宗亲,让高贵的后宫女人在身下浸淫,直不起头………”正当他说着之时,身后那静如止水的树林忽而狂风大作,哗哗作响,似里头有成千上百只他口中的魑魅鬼怪兄弟在应声呼喊,响应在侧。

        正所谓人之已死,污言秽语更是肆无忌惮地说出,令听者恨得牙痒痒,想若是他尸体尚存,必定鞭得他寸无完好,血肉模糊,当场将其挫骨扬灰,方能耳根清净。可目下这是魂体,还是附身在一无辜老叟中……

        贺夕双目低垂,面对着妖风四起,呼声盖耳,看似被那所言已是激得无法辩解,被诡异狂风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于是那怨魂越说越兴起,当即发出讽刺尖锐的讥笑。“杀!杀得好!全都杀了就对了!你们这群只有瘦恹恹牲畜和一碰就倒孱弱士兵的中原狗有什么资格占据这片天赐之地如此之久,不过是我们所给予的,那不叫夺,那叫拿回应有的!”

        贺夕紧握的拳头嘎嘎地作响,似淬冰地冷言:“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是否觉得身死为鬼还不受黄泉所控便能为所欲为?我原本还想留你们一条生路,送你们下去地狱煎炸一下,最多去一层皮,走一下炼狱之路,感受一下灵魂被摧残之感。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你这样的就算轮回也就是条狗都不如的畜生,作鬼也不忏悔,再死也就是侮辱了聻,还不如就此焚灭的好。”

        “你是谁,凭什么你来定论我……”话还未说完,一股青色火焰迅速在他胸腔蔓延开来,那是从未有过的疼痛,即便是死前被咬去皮肉,被开膛破肚都不及这种嗜心的锥痛,在大风之下丝毫不受影响的火焰烧得更是旺盛,那是化成利刃的火苗划过寸寸魂体,烧成缕缕烟丝,融进灵魂深处一点一点将其瓦解,破碎,以及带着绝望撕裂般的无助。不放过任何一寸,在这烈火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让那先头还趾气高扬,讥讽带笑的魂体深感惊悚彷徨,当下要跪下求饶,却发现双手双脚早已虚无,连战兢都做不到,因为根本再也说不出一句,只能睁着那双早就不存在的眼,忍受着剧痛,直至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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