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夕看着眼前的怨念聚集之地,有意催促众人道:“各位我们须得尽快离开此处,最好在入夜前,免生事端。”

        季如风跟过贺夕,既这么说了,自是有他的理,且听他说的是入夜前,此处荒山野岭,食材短缺,别说人家,山贼怕也没有,还不如猜测野兽一类的更为靠谱。但其实他更往另一处想去,毕竟此前已是遇过怪事,更是相信鬼神之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当是目下这形势,第一个跳出表示赞同。

        遂而这一行十几人提起行囊,匆忙赶路,又赶了好几里,沿着一条右侧陡坡的山边窄路蜿蜒前行。

        这时听到在前头有人大喊,“前面没路了。”

        怎就没路了?由于山路甚窄,无法允许多人上前查看,走在后头的慕凌舜只听前方传来的消息——有坍塌的泥石挡路,不知塌了有多远,只说此刻无法再往前一步。幸好后方有一稍宽之地可作歇息,于是众人又决定在那商议后再作打算。

        待往回走,天方始渐沉,放眼处草木葱茏,高耸的远山云海霭霭,怕今日都离不开了。

        围坐一起的众人对路熟知也就那两个,乐韬戈和那老叟。老头姓夏名中,打北边而来,听他言道村中因长期被官府征兵,青壮年的男子稀少,村里劳作基本都靠老人和妇人支撑,他也是其中一员,除去年少离家数年,再回是一直兢兢业业地种好自家田,本本份份,从不去想别的。

        而他的那处地本也安宁,只是自从朝廷将邻城割让了出去,他们那就成了两国接壤之处,相安无事过一段日子之后,又开始频频有外敌侵扰。虽说此前是有官兵在外把守,可就在个把月前几个匈奴人跑到他们村中大肆屠杀,搅得人心惶惶,迫得全都往城里逃去。年轻时当过兵的他,懂得作战如何,人力气也尚足,都被困着了,深知站着啥也不干也是等死,便与守城士兵一起抵抗,谁知三日后守城主帅竟然弃城而逃,哪哪都没有了他的踪影,只剩下一众老弱妇孺和几十士兵艰难抵抗。一见这势头,群龙无首了,怎么还能留,商量之下,还是决意逃离。

        虽说他已年逾半百,但领着的这一众皆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妇孺,身为唯一男子自然是责无旁贷的。

        看着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如刀刻的纹,说出那一番番至真至诚的话语,无不令后来的贺慕等动容。

        大伙正说得兴起,这时听一妇人道:“秀娘呢?”

        其他人朝她那方向看去,只见她身旁坐着三小孩,大的八九岁,小的也就三四岁,怀里还抱着一个。她解释,这三都是秀娘的孩子,那大的姑娘说她娘去解手了,可许久不见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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