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喀万驿的酒馆,他们简单地吃了一顿午饭,又向同样来此歇脚的佣兵们打听起花神遗迹的事。佣兵们一问三不知,摇着头说从来没听说过那种地方,他们的眼神清澈而愚蠢,长年审判罪犯的赛诺能看出他们是真的不知情。不少佣兵通过显眼的胡狼帽子认出大风纪官的身份,纷纷低下头默默吃饭喝酒,免得被盯上横生事端。
“唉,本地人也不知道在那里,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纳菲斯老师的地图准确无误了。老师都那么大年纪了,万一糊涂画反方向,我们可就白跑一趟了。”提纳里拖着腮叹气,“赛诺,这段话你不准转述给纳菲斯老师,以后也别以我的名头给他寄冷笑话信了。”
赛诺错开了眼神,心虚地看向旁处。被看到的佣兵以为自己犯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儿,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在雨林这边赶路时,提纳里还很有精神,一路上有说有笑地向另外三人科普遇见的花草鸟虫,但踏入漫天黄沙没多远,他就感到绿得发黑的皮毛像是要在烈阳下直接燃烧起来,热得不停流汗,体内水分流失得非常厉害。即使那头沙漠驮兽很贴心地用身躯为主人挡住日光,提纳里还是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手脚发软地倒在沙地上。
“提纳里!”
赛诺眼疾手快地搀扶起头晕眼花的提纳里,免得他昏倒在正午的沙地上加剧中暑症状,拖着那软绵无力的身躯到附近的帐篷去,卡维取下挂在腰间的水袋,拧开盖子一路小跑着去给提纳里补充水分。艾尔海森则牵着两头沙漠驮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的鞋子里进了不少细沙,不痛不痒,但走起路来总是感觉不自在。
运气也好,附近有一处废弃的镀金旅团营地,帐篷虽然破旧不堪,但好歹能遮挡些毒辣的阳光。提纳里枕着赛诺的腿躺下休息,大风纪官用蘸水的毛巾擦拭他的脸颊与脖颈,大建筑师拿起水袋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真是十足的优待了。栓在帐篷外的两头驮兽也很焦急,试图把头探进低矮的帐篷口,看看那位精心喂养它们的主人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不幸。
提纳里喝足了水,精神稍微好些,但还是头晕。午后的沙漠温度只会更高,继续行进怕不是要夺走首席巡林官的半条命。赛诺提议暂且在此处休憩一下午,等到太阳落山后再赶路去阿如村见卡维的资助人。
“夜里的沙漠会很冷,所以我额外带了些御寒的衣服。”
“狐命关天,等提纳里恢复过来再赶路也不迟嘛。决定趁夜赶路的话我就先睡了。”卡维半个身子探出帐篷,“喂,艾尔海森,我们夜里赶路,你也进来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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