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的时间久了,那被她忽略了一路的痛苦终于不声不响地现了原形,身体被撕裂般的痛楚也愈发强烈。大哥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的灵魂早早与大哥密不可分,血肉相连。现在她送走了他,也就等于鲜血淋漓地切断了她与世间的一切联结。
她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失去大哥的痛苦,可在这小小的密室待了片刻,她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乘船追上仇枫,把大哥带回家。
趁着自己还没有昏头做出后悔终生的决定,解萦颤抖着摸出腰间悬挂的破冰短锥,直直抵着自己的左手手背。
她一点一点地用力,看着那本应迟钝的椎体,最终撕裂开手背地表层肌肤,嵌入手掌,贯穿了她的掌心。
锥心的疼痛激得她两眼发黑,身体痉挛。泪水无意识流了一脸,她甚至在控制不住地干呕。
鲜血洒在青砖上,很快融进了砖瓦的罅隙。
解萦脱力地瘫倒在地,随大哥而去的狂热念头也烟消云散。她噙着泪,默然凝视着地上的青砖——它们早被君不封长年累月的鲜血浸染,失了本来的颜色。
她对着自己掌心的血洞轻声说,看,你也曾如此伤害他。
随即她笑,上气不接下气地笑,她几次三番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切力气,她甚至连基础的支撑都做不到,只能颓然地躺在地上,任由掌心的血液四流。
有一小片桃花花瓣,顺着微风,从屋外飘到了她的手心,被不断溢出的鲜血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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