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解萦直奔橱柜——里面收着十数件崭新的男款衣袍,均出自留芳谷的缝纫师傅之手。君不封隐匿留芳谷时,解萦期期艾艾地摆出一副怀念亡兄的态势,每年都能从同门那里给大哥骗来不少好衣物,后面当怀念成了日常,君不封却没了影踪,解萦并不总在谷内,赶上回谷的时候,想起来,也总要讨要几件,备着君不封回家穿。可到头来,攒了四季的衣物也没几件上了他的身。

        泪水断断续续地绽在布面上,解萦蹭了蹭眼睛,笑着问君不封:“大哥,马上要外出踏青了,高兴吗?还记得吗,你以前最喜欢带我四处游山玩水了。”

        君不封沉着脸不理她,显然是生她的气,气她还在哭。

        可解萦的泪水就像永不会断掉的珠,君不封别扭了一阵,还是要替她拭泪,解萦笑靥如花,却轻巧地避过了他。

        “大哥。阿萦可能,没办法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君不封最初从昏迷中苏醒时,解萦是心存侥幸的,她不信大哥会就此疯掉,即便在看清男人服下药物的那一刻,她已经对他的下场心知肚明。但她还可以安慰自己——因为阻止及时,君不封总不会落到彻底痴傻的境地。

        但她不会想到,苏醒后的男人,活成了一条狗。

        他依然能勉强认出她,只是他已经忘记了过往的一切,单是目光空洞地冲着她笑;他也能听得懂人话,只是她的话语如同无望的风,再也吹不进他内心的铜墙铁壁。他偶尔也会开口说话,只是比起说话,沉默才是他应对这个尖锐世界的唯一方式。

        他忘记了言语的规则,忘记了处事的方法,他唯一铭记的,也许只有对解萦的依恋。曾几何时,君不封的情感一度掩藏在诸多伪装之下,如今,他摆脱了关系的负累,抛去了情感的伪饰,对解萦的心意就显了原形。

        他将他的爱恋坦然地摆在她面前,鲜血淋漓奉上他的真心。

        解萦看到了那份脆弱而坚韧的迷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