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枫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过往的纷乱纠葛吃了太多苦楚的男人,心下黯然。
“我临离开苗疆时,师父说,等找到了君世叔,就让我把君世叔当成是他来孝顺。我这趟回中原,本来就要去寻他的下落,他现在的情况,我定不能坐视不理。小萦,你医术高明,留芳谷又人才辈出,如果连留芳谷对他的情况都束手无策,那肯定不是一般的病症。你看这样如何?我知道你一直不算太信任屠魔会,我来留芳谷前,只来得及给总舵主写了封书信,汇报我这边的情况。为了保证君世叔的安全,等我得到了总舵主彻底的承诺,我再带着你和君世叔离谷,遍访天下名医。他遭了燕云的暗算,身上想是中了蛊毒。我逃回中原之际,幸得一位出自留芳谷的神医相救。说来也巧,他就是十几年前替我解了身上剧毒的恩人。他对苗疆的蛊毒研究颇深,想是能看出君世叔身上的眉目。”
解萦惊讶地挑着眉,那个救下仇枫的留芳谷神医,不是四处漂泊的晏宁师兄又是谁?
以解萦对晏宁的了解,晏宁虽然医术高超,但此前并不曾大肆涉猎过苗疆蛊毒,想是这几年在外游历,另有奇遇。
她勉强笑了笑,央求仇枫把他获救的前因后果都同她细细说明,她的本意是比对如今师兄的医术水平。可听着听着,解萦试图维持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眼底又生出了适才那股晦暗的情绪。
仇枫这两年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很会体察女人心态的微妙变化。他连忙安慰道:“小萦,我知道,你对师父一直心怀芥蒂。虽然我是打算你我一同前去寻访,但你若忌讳和我一起,我们可以分两队行事,这样彼此也算有个照应。”
解萦眼波流转,走上前去,右手轻轻拂过他的胸膛,不顾青年的颤抖,她一口咬住他的喉结:“你倒是一直很信我。”
仇枫其实不大信任解萦。
被燕云囚禁的这两年,复仇是仇枫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曾千次万次地想过死,可想到自己还没有替“惨死”的解萦复仇,他又似乎能在那个难捱的地狱里熬一天,再熬一天。
与师父相比,燕云对他多是亵玩,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对他兴趣寥寥,单纯拿他做一个测试药物和道具的现成靶子。但对林声竹,燕云是倾尽全力的折磨,片刻也不肯让他放松。也不知燕云此前给师父喂了什么药,在她锲而不舍的凌辱下,师父疯了,残存的理智让他在彻底崩溃之前英勇了一回,重新做回了徒弟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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