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惊呼出声,众齐国公卿见到这惨烈的一幕,大多哭了出来。田假脸容抽搐,眼角含泪。
安车上,齐王建悄悄捞起车帘,从缝隙中看着这一幕,小声抽泣起来。
太史文没有殉死的意志,只是抱着好友尸身痛哭不已。赵佗轻轻叹道:“国之将亡,自有忠烈殉国啊。”
“没想到此人志大才疏,满嘴胡言,竟也是个忠义之士。”丽食其看着即墨大夫的尸身,也感叹了一声,但紧接着又冷笑道:“田氏亡国,这些人如此悲痛。不知一百多年前,他田氏先祖,篡夺他人之国的时候,是否也有这般场景呢?”赵佗默然,抬起头,略过这些齐人的头顶,望向后方那巍峨的临淄城。
那里,正有烟火燃起。……临淄城中。田儋面色木然,迈步从一个个惊慌的齐宫侍者身边走过。
齐王建害怕田儋搅乱他投降的大事,就将其诱入宫中进行幽禁。但又怜惜田儋忠义之心,并未杀戮。
而今日齐王建出城投降,齐国即将覆灭,那些守卒自然也不再管他,甚至负责守卫的齐将钦佩田儋的为人,将他主动放了出来。
“大王降了,齐国没了。”田儋低语着。他没有像田朗、太史文一般出城去寻齐王建,也没有去找他的兄弟田荣,更没有再意图组织城中的齐人进行反抗。
“那不过是徒伤齐人性命,此君子所不为也。”田儋想到大司马的话语,眼中哀伤之色更浓。
齐王都已经降了,他田儋再召人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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