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终于低头俯下身来,两只手都沾着红红的东西,他学着谢谨那样,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脸,留下了淡红色的痕迹。两人身旁的积雪发出融化的噼啪声音,淡淡的热气升腾起来,钟灵又摸了摸谢谨的眼眶,将谢谨的眼睛合了上来,站起身走了。
红色的液体蔓延出来,浸透了谢谨僵硬的衣服,浸过他干裂的脸,原来是钟灵将他的脖颈掐断了。
钟灵用树杈上的积雪擦着手,从那矮坡出来后,白雪并没有褪去,钟灵只好又去了小屋,看看之前住的屋子里有没有出去的方法。
钟灵慢慢的往屋子走去,远远地就看到屋子里有人在走动,依旧是小谢谨,谢谨穿着白色的长衫,是和雪地截然不同的一身,正背对着钟灵在灶台忙着什么,听到钟灵进门,熟稔的抬手扶着钟灵让他小心门槛,钟灵被他扶着脚还是轻轻地磕了一下门槛,踉跄了一下。钟灵眼睛转了一下,这谢谨还把我当那瞎子。他又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剑,是苍穹,不过那时的它也不过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而已。
钟灵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和脚的大小,是要比刚才大些,谢谨将他搀扶到了桌旁,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两人也没有寒暄。
钟灵拧眉思忖,这妖怪将自己送到这幻境到底为何。只知有吃人梦魇的妖怪,以此类推会是吃人记忆的妖怪吗。这幻境中的一草一木皆有实体,是否映射了现实?
钟灵细细的打量房中的饰物,房中原有的物件轮廓清晰,后面添置的轮廓模糊,又去瞧那躺在桌上的苍穹,略微清晰于后者,钟灵将剑拔出,剑嗡一声出鞘,剑身照出了钟灵自己的脸。
钟灵很久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脸了,以至于自己都有点淡忘了。钟灵的脸实在是和他的性格不同,可以说得上憨态可掬,脸是圆的,鼻子小巧,轻轻地抿嘴酒窝点缀在脸颊两侧,像骄纵的少爷。钟灵又瞧了瞧谢谨。谢谨正蹲在地上把钟灵的鞋脱了,将脚塞在自己的怀里取暖,乌黑的头发没有束,反而柔顺的披在身后,少年的肩头也没有成年后那么宽厚,带着几分脆弱,这样的谢谨是不多见的。
手上的剑,剑身很冰,就像刚刚在外面摸过的雪一样,钟灵又看了谢谨几眼,谢谨终于感受到了钟灵的打量,抬起头问道:“阿灵,怎么了呢?”
钟灵将脚从他怀里抽出来,放到地板上穿了鞋站起来,谢谨保持蹲着的姿势担心的打量着钟灵的脸,又问了一声。
“阿灵,怎么了呢?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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