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

        纵然穿着凡人的服饰,敛去了修士那凌驾众生的漠然仙气,可那张脸,那周身挥之不去的、令人牙根发痒的“正”与“冷”,烧成灰她都认得!

        只是眼前的“沈翊”,眼神里没有百年间追杀她时那种斩妖除魔的锐利,也没有最后给她一剑时的冰冷讥诮。

        他看向她的眼神陌生,又疏离,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和厌烦。

        他是这永宁侯府的大爷,原主丈夫的嫡亲兄长,沈晏清。

        “醒了?”沈晏清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落在宁幽惨白染血的额头上,很快又移开,扫过屋内众人,“既然人已无碍,便都下去罢。赵嬷嬷留下伺候,其余人各司其职。灵堂那边还需照应。”

        声音端的是平稳无波,仿佛床上躺着的不是刚为弟弟殉情未遂的弟媳,而是一件需要妥善安置、避免继续添乱的物事。

        众人如蒙大赦,低着头鱼贯而出,只留下一个面容沉静的老嬷嬷。

        宁幽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额角的伤口还在突突地疼,但这疼b起丹田被绞碎的痛,实在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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