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不好说出来的是,她不信任十家坳的人。包括时楷,包括眼前这位叔爷爷,这里的人都太古怪了。布莱恩怎麽说是他们才认识一天的远房亲戚,只是过年通通贺年卡的那种关系,贸然来访就让他进了祖宗坟墓里最核心的区域,去找被称为九层宝塔的关键宝贝,这种行径与华人的传统习惯大相迳庭。举凡她所知住在这种自成村落的家族,还建有宗祠的这种,都是b传统还传统,b封闭更封闭,规矩禁忌多得吓人,不绕上十天半个月,半点秘密都m0不着边。

        现在一下子就把秘密说开,还让布莱恩下地去挖他们祖坟,不免让陈殷殷觉得这是个圈套,那所谓的九层宝塔必有古怪,布莱恩是现成的箭靶子踏脚石,在这种情况下,陈殷殷怎麽肯让布莱恩一个人去。

        布莱恩的心情很复杂。这一趟为了爷爷说什麽他都得去,有陈殷殷跟着总是好的,她跟这些秘密毫无瓜葛,是个可以信任的局外人。而且陈殷殷脑筋动得快,应变也迅速,危急时多一个人出主意总是好的。只是觉得没理由让她到这麽危险的地方,陪他到这里,爷爷失踪,身为导游的责任她已尽了。一方面想劝她别跟,一方面又为了她肯去觉得高兴。

        他们计画隔天天亮下去,老人去整备相关应用的工具,挖地的铲子、随身的小刀,还有几把猎枪。时楷则帮他们张罗食物,保暖的手套、手电筒、个人的水袋等等,按照上次爷爷的经验,他们准备了一天一夜的乾粮和相应装备。

        天sE逐渐Y暗下来,布莱恩陈殷殷和叔爷爷时楷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晚餐,看到晚餐的丰盛,陈殷殷才想起今天是除夕夜。

        老人说得不错,十家坳没剩几个人。时家团员的餐桌上,也就只剩时楷一家、叔爷爷和时楷的母亲。别说什麽大家族了,一年最重要的团圆饭只有这样人数,连普通家庭出身的陈殷殷都觉得凄凉。从老人的话里听来,十家坳里,每家每户都是差不多光景。

        时楷的母亲是个安静的妇人,不多话,做事却井井有条,很标准的大家媳妇。吃过晚餐,时楷媳妇忙着收拾,他母亲就抱着娃娃在树下乘凉。

        布莱恩也在树下,就着树下的提灯,研究小黑盒子里取出来的那卷羊皮纸。

        「研究出什麽了吗?」

        「这是个地图。」布莱恩看着羊皮纸,头也不抬的说。

        「不然还是什麽?」

        「我本来以为会有一些机关解说之类的文字。」布莱恩把羊皮纸拿到陈殷殷眼前摊开来,陈殷殷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去,不免惊呼:「这也太简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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