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洲不懂。

        他只是觉得累。前所未有的累。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太久的人,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掌心,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用疼痛来压制喉咙里那股即将冲破堤坝的哽咽。

        他不能哭。

        眼泪是弱者的标志。他从小就被这样教育。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了,就是懦弱,就是无能,就是那个别人眼中“没用的男人”。

        他吸了吸鼻子,那酸涩的感觉却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但他知道,那不是眼泪。那只是长时间紧绷后的生理反应。

        他抬起手,用指腹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眼角。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是眼睛不舒服,只是太累了。

        他抹去的,是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就像他试图抹去的,是那份根本不存在的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发麻的双腿都开始抗议,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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