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洲的第一个反应是躲闪。他下意识地想把头偏向另一侧,用完好的右脸对着这个麻烦的后辈。但他没有动。身体像是被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锈住了,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那道探究的、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目光,在他的伤处逡巡。

        一股热流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不是愤怒,也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无所遁形的冰冷和狼狈。他维持了一整夜的麻木外壳,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有事吗?”

        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也更平静。他甚至对他能发出如此平稳的声音感到一丝惊讶。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彻底沉没前,还能吐出最后一个平静的泡泡。

        他的平静,反而让季逸焰那张总是挂着嘲讽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季逸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躁。他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刻薄的话,像被鱼刺卡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原本是想来继续挑衅的,想看看这个男人能忍到什么地步。但他没料到会看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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